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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4 (Thu)
【1】殊途同歸

當生命中的過往全部歷歷在目,形成碎片劃過傷痕累累的曾經。塵埃在晦澀的大地上揚起幽雅的弧度,他們開始回頭,他們開始微笑,他們開始學會在沈默中安靜地尋找絮繞靈魂的夢魘。

風吹,風過,牽手,吻別。
我們殊途同歸。

——寫在前面

那些生命, 沈重得開不起一絲玩笑

該怎麽形容,當一個靈魂在茫然的徘徊中獨自忍受緘默的痛苦,20年光陰如停滯的流水般透不過他的容顏時,物是人非的煙世紅塵早已在那晦暗的荊棘路上留下數不清的紅痕。蠍子的生命在《揚路塵》的故事裏沈重得開不起一絲玩笑,他在紛繁雜亂的強大與孤獨面前始終尋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力量之於他而言是枷鎖,越是強悍得目中無人他的心愈是腐爛得無法治愈。

所以迪達拉的出現才會在蠍子的生命裏抹上無法取代的光芒,小家夥天真笑容燦爛狂妄自大,他在那張本該厭惡的面孔面前沈醉得無法自拔,寂寞在他的記憶裏留下一片千蒼百孔的灰白,潛意識裏渴望的溫存讓他想要嘗試向陽光靠近。

“等到什麽時候我死了,大叔你就繼續找別人一起闖蕩闖蕩吧,嗯。”

人類長久以來尋找長生不老的方法,希望英俊美麗的容顏能在時間的沖洗下永不褪色。然而願望無法實現的我們無法明白,或許根本就沒有想過——當不老的生命真正降臨於人世間之時,在一方茫然的世界裏只有自己的時間獨立於生老病死衰敗消泯,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面孔和記憶在歲月的長河裏終歸於零,那一份份沈重而長久的悲哀壓在肩上的重量又是否能夠承擔?

是否能夠只踩著自己的影子,在反白的現實中一點點接受來自地獄的拷問?

蠍子在他的藝術,或者說是生存理念裏徘徊了20年,他的容顏依舊年輕靈魂卻早已走向衰泯,當砂之國千年不變的黃土再次浮現在眼前時,他恍然發現的竟是一直以來,自己什麽也沒有得到過,他輸掉了一切,在遇見迪達拉以前,並且在遇見那個陽光般的孩子之後仍舊在進行著一場沒有盡頭的賭局。

而這一次,他是用生命去揚起那書寫了全部回憶的黃沙。

蠍子過於沈重的生命,決定了他在巖洞裏與迪達拉冷漠的告別。他用足夠長久的時間明白了迪達拉之於自己的意義,他也曾經放下自己的高傲與無情,以等同的目光去迎接他所喜愛的那一抹日出。然而最終,當千代婆婆成為必須打敗的對手時,他還是選擇了緘默或者是不辭而別。

他從一開始就這樣選擇了。
赤砂之蠍在他生命的第一個結束點裏給予迪達拉的答案是自私,他的確是自私的。在生離死別之間他仍舊可以放下追尋了足夠長久的陪伴,以死亡來換取他一輩子所有的罪孽與安祥。蠍子也許從來都沒有想過,當他的生命似乎真的有了解脫的出口時,代價卻是抹殺掉烙在靈魂上的唯一的那一抹光。迪達拉無法接受蠍子離去的事實也根本不想去接受這個事實,然而事實就是事實,蠍子的死亡並不是月讀也不是替身,在親人與自己之間他的的確確是選擇了前者,並且選擇得那麽義無反顧。

那麽義無反顧。
好像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從來什麽都不是。

迪達拉那麽陽光那麽高傲那麽不可一世的存在,笑容仿佛從來都不會棄他而去。然而蠍子,那樣自私的蠍子,只需一瞬間的猶豫與剎那間的釋懷,便輕易地把他從天堂扯向了地獄,他用死亡折斷了小家夥那雙與生俱來的翅膀,那雙即使在巖之國充滿死寂與緘默的灰霾中也絲毫未損的羽翼,只需那麽簡單的一個手段,那麽簡單,便完完整整地碎裂了。

誰是誰生命中的過客, 誰又是誰生命中的誰誰誰。

如果故事就這麽結束的話,兩個人生命中的悲哀便抵達到了誰也難以承接的重量。迪達拉仍舊在飛仍舊會笑,可是那翅膀被身下的坐騎所取代,可是那笑容早已腐爛得只剩下冷漠。

所以的確應該感謝絕,縱然現在還無法明白,為什麽他願意去挽救一個自尋走向滅亡的靈魂,為什麽他如此堅定地相信那兩雙手能夠再次握在一起,但是也的確是由於他的“多管閑事”,給整一個故事帶來了一線轉機,蠍子在經歷了重生的仿徨之後終於可以說出一句話,為了遠在千裏之外背負著傷痕累累的羽翼繼續翺翔的另一個人,因為他足夠重要,所以他必須承諾起誓。

他說。

“我要活著。”
我要活著。
因為擁有足夠重要的理由,人也好物也好,夢想也好執著也好,必須要這樣子活下去。
因為這一次,已經不再仿徨與迷惘。

他們仍舊生存,在世界的兩個或許沒有任何交接點的地方,在長久的等待裏安靜地學會思念學會思索,並且期待著另一場絕美而浪漫的重逢。

只要仍舊活著,就一定會擁有希望。
我們,殊途同歸。

【2】預料之外與預料之內

《揚路塵》終於結束了,在這無比RP的等待之後。

曾經想過無數個結局,但是作者大人的RP似乎比誰都要強大,並不是全活也不是全死,這個期待了很久的尾聲,選擇的是一個人的獨活,帶著兩份心情,在遙遠的始終要走到盡頭的那一天之前,一直安靜地平靜地淡然地活下去。

說不上是悲傷吧,也許。
但也絕對說不上是HE(小希我要徹底無視你的解釋|||)。

之所以說那不是悲傷,是因為蠍子最終是帶著釋然的心情選擇獨活的。他親眼見證了迪達拉的死亡,在那個自由的靈魂化作爆炸的核心在大地上留下毀滅性的痕跡時,用沈默承認了小家夥一直以來的藝術觀與人生觀,他終於懂得感嘆“藝術就是瞬間”的美麗,並且冷靜地接受著與迪達拉永遠分離的事實。

獨活,但是也不是一個人空虛寂寞地耗費那看似無盡的光陰。
說著“我要活著”的蠍子,他活著的理由在結局裏承帶上了兩個人的願望。曉覆滅後他站在中立的位置上選擇隱藏,並且不再使用傀儡去表現他的血腥與殘酷。

在迪達拉離開之後,他最終的選擇是平靜。
平靜地過完自己擁有的那過於漫長的歲月,用小家夥特有的天真的澄澈的笑容,重新開始,放開一直背負著的沈重的過去,以全新的目光去註視這個世界。

這也許是最完美的結局也說不定。

畢竟正如作者本人所說,迪達拉那種RP的死法要撈個完屍都困難,更別提他沒死成或者是復活了……畢竟,絕也不是神= =

雖然是很期待他們會在沙漠中重逢,但是也許……小希是對的吧(被瞪ING),迪達拉那一死其實是很滿足的,雖然不排除他滿足的另一個因素是“我終於可以去見大叔了”,但絕大部分是因為他終於可以打贏寫輪眼,完他自加入曉以來心中最大的那個夢想……正如原文所說:他到死的那一刻還在為打贏寫輪眼而開心。

結局時的蠍子,生命已不如開頭時那般沈重,他找到了,除去死亡之外的另一個解脫點,力量、過去與命運都不再是束縛他自由生存的枷鎖,因為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坦然地度過每一個有陽光或者有風雨的日子,在寧靜的山村與孩子們講述關於藝術的故事,在侯鳥遷徙之時思念那個有著金發與天真笑容的少年,他會想念他曾經活得無比精彩極致而燦爛的生命,並且攜帶著他遺留下來的那一份信念,以全新的方式活下去,去追尋人生的另一個或許會更加美麗的意義。

然後,總有一天。
當身後沾滿鮮血與淚水的塵土再也無法對心靈造成創傷的時候,在某一個早晨午後或者黃昏。
他們,會再次重逢的吧。

我不是說過嗎?殊途同歸。
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的。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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